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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蕴瀚、朱法郎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

林蕴瀚、朱法郎民间借贷纠纷二审民事判决书浙江省温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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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浙03民终4866号

当事人  上诉人(原审被告):林蕴瀚。
  委托诉讼代理人:杨雪纯,浙江九州大众律师事务所律师。
  被上诉人(原审原告):朱法郎。
审理经过  上诉人林蕴瀚因与被上诉人朱法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不服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向本院提起上诉。本院于2020年12月17日立案后,依法组成合议庭,公开开庭进行了审理。上诉人林蕴瀚及其代理人杨雪纯,被上诉人朱法郎到庭参加诉讼。本案现已审理终结。
二审上诉人诉称  林蕴瀚上诉请求:依法撤销原判并予以改判或发回重审;一、二审诉讼费用均由朱法郎承担。事实与理由:一、原审法院认定事实错误。朱法郎持有4张借据,借据中数额相加有152000元,一审法院认为其中10000元现金借款无证据证明,故不予支持,但却认可了一笔32000元的现金交付借款,并最终认定借款数额为142000元。事实上,林蕴瀚从来没有从朱法郎处收到过现金,朱法郎存在虚假陈述。根据林蕴瀚与朱法郎的年龄以及长期交易习惯来看,双方都是90后且长期通过支付宝借贷,朱法郎陈述32000元借据中借款以现金交付以及2张30000元借据中有10000元借款以现金交付均非事实。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7月23日期间,林蕴瀚于每个月20号左右向朱法郎借款,根据一个月还款期的约定,按时向朱法郎还款并支付高利息,一个月到期后再重新借款、支付利息、还款。2019年2月22日至7月23日5个月期间林蕴瀚向朱法郎借款十次,林蕴瀚从朱法郎处通过支付宝及银行转账收到本金198000元,在该期间林蕴瀚向朱法郎支付本息150400元。根据双方的约定,支付的利息按照月利率不低于10%计息,支付的利息已远超国家规定的最高利率标准。本案第一张32000元的借条中只有10000元是通过支付宝交付,其余的22000元是之前高利贷累计。第二***第三张借据共计60000元,朱法郎只交付了50000元,未交付的是作为头息扣除。原审法院认定事实不清,且原审中朱法郎提供的证据未经质证,不能作为定案的依据。二、朱法郎伪造借据内容,朱法郎提供格式借据,特意将利率部分设为空白,让林蕴瀚预先在空白处按指印。实际上,朱法郎向林蕴瀚发放高利贷,朱法郎为规避法律,故在起诉前将空白利率部分填写上“2%”,以诉讼方式向林蕴瀚催讨 债务,企图以合法方式掩盖其非法侵占林蕴瀚财产的目的。三、原审法院适用法律错误。朱法郎除本案外,还有向不特定他人高利放贷,能搜索到的虽然只有三个案件,但是还存在通过调解方式确认债权的情况。朱法郎通过向社会不特定对象提供资金以赚取高额利息,其行为具有反复性、经常性,借款目的具有营业性,且未经金融部门等批准,擅自从事贷款业务,属于从事违法金融业务行为,所签订的民间借贷合同因违反强制性规定,应认定无效。
二审被上诉人辩称  朱法郎答辩称,林蕴瀚所述金额不属实,双方是于2019年2月22日开始发生借款。朱法郎通过支付宝、微信、银行转账、现金四个途径交付借款,其中通过支付宝交付143000元、微信交付37950元、现金交付68950元、银行转账6000元,共计309000元。林蕴瀚于2019年3月起通过支付宝转账给朱法郎8万多元、微信7万元,共计15万多元。瑞安法院已进行过人民调解,当时林蕴瀚未到庭。
原告诉称  朱法郎向一审法院起诉请求:林蕴瀚偿还朱法郎借款本金152000元及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9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暂计算至起诉之日约为36000元。
一审法院查明  一审法院认定事实:2019年2月22日,林蕴瀚以资金周转需要为由向朱法郎借款32000元,并在朱法郎提供的借据上签字,借据手写部分载明:“借到人民币3.2万元,现金方式收到,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2019年5月18日,林蕴瀚向朱法郎借款二笔,每笔3万元,林蕴瀚在朱法郎提供的借据上签字,二份借据手写部分均载明:“借到人民币3万元,支付宝方式收到,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16日”。朱法郎于同日向林蕴瀚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3万元和2万元;2019年7月23日,林蕴瀚再次向朱法郎借款,并再次在朱法郎提供的借据上签字,借据手写部分载明:“借到人民币6万元,以中国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朱法郎于同日向林蕴瀚中国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上述三份借据均手写月息2%。借款后,林蕴瀚未按约定期限还本付息。
一审法院认为  一审法院认为:民间借贷关系系实践性合同,自出借人提供借款时生效。2019年5月18日借据载明借款金额6万元,约定交付方式为支付宝转账,但朱法郎提供的支付宝转账金额仅5万元。朱法郎陈述另以现金方式交付1万元,与约定支付宝转账交付方式不符,因朱法郎并未提供相应证据证实其完全履行交付义务,故该院认定2019年5月18日的实际借款金额为5万元。其他借款朱法郎均已全面履行交付义务,该院予以确认。综上,朱法郎的合理诉请,该院予以支持。林蕴瀚经该院合法传唤未到庭参加诉讼,视为放弃抗辩和质证的权利,该院依法缺席判决。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合同法》第二百零五条、第二百零六条、第二百零七条、第二百一十条,《最高人民法院关于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三十条,《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四十四条之规定,判决:一、林蕴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法郎借款本金142000元,并支付利息(以32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2月23日起、以5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5月19日起、以60000元为基数自2019年7月24日起,均按月利率2%计算至实际履行之日止);二、驳回朱法郎的其他诉讼请求。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之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计2030元,由林蕴瀚负担2001元,朱法郎负担29元。
  本院二审举证期限内,林蕴瀚提交了如下证据:1、林蕴瀚与朱法郎之间的支付宝、中国银行转账记录,拟证明朱法郎向林蕴瀚支付本金、林蕴瀚偿还本金并支付高利息的借贷过程;2、瑞安市人民法院民事判决书、裁定书,拟证明朱法郎向不特定对象放高利贷,具有经常性、营业性,违反国家强制性规定。朱法郎质证认为,林蕴瀚所述不合理,小额款项并非都是利息。本院认为,林蕴瀚提交证据1可以证明林蕴瀚与朱法郎之间存在款项往来的事实,且在朱法郎主张的借款之后,林蕴瀚亦有向朱法郎转账,具体是否可以证明林蕴瀚主张的待证事实于下文一并阐述;证据2可以证明朱法郎涉诉情况。朱法郎未提交证据。
本院查明  本院经审理认定事实如下:朱法郎持有林蕴瀚作为借款人签字的四份借据,第一份借据载明:“借款人林蕴瀚今向朱法郎借到人民币32000元,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以现金转账方式收到。借款期限自2019年2月22日至2019年3月22日,借款利率月息2%”;第二及第三份借据均载明“借款人林蕴瀚今向朱法郎借到人民币3万元,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以支付宝转账方式收到。借款期限自2019年5月18日至2019年6月16日止;借款利率月息2%”;第四份借据载明“借款人林蕴瀚今向朱法郎借到人民币6万元,借款人在填写本借条时已以中国银行转账方式收到。借款期限自2019年7月23日至2019年8月23日止;借款利率月息2%”。朱法郎于2019年5月18日向林蕴瀚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3万元和2万元;2019年7月23日朱法郎向林蕴瀚中国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上述借据均系填空式格式借据,且借款人、出借人、借款金额、支付方式、借款日期及借款利率均系手书填写。
  除朱法郎于2019年5月18日向林蕴瀚支付宝账户分别转账3万元和2万元及2019年7月23日朱法郎向林蕴瀚中国银行账户转账6万元外,根据二审中林蕴瀚所提交的证据显示双方还存在如下款项往来:2019年2月22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1万元;2019年3月5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3000元;2019年3月21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1万元;2019年3月21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1万元;2019年3月22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1万元;2019年3月22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1.5万元;2019年4月7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3000元;2019年4月9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3000元;2019年4月20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1.5万元;2019年4月21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3万元;2019年4月26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14500元;2019年5月5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3200元;2019年5月9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2000元;2019年5月15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200元;2019年5月18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3万元;2019年5月20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1000元;2019年5月26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3000元;2019年5月27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2000元;2019年5月27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5000元,同日,林蕴瀚又向朱法郎转账5000元;2019年5月28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2400元、3600元;2019年5月29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6000元;2019年6月18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9000元;2019年6月19日,朱法郎向林蕴瀚转账9000元;2019年7月3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1500元;2019年7月23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9000元;2019年7月23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2.3万元。林蕴瀚主张32000元借条中朱法郎于2019年2月22日向其汇款1万元,该1万元林蕴瀚已于2019年3月21日归还,其余款项系之前借款高息累入。2019年5月20日、26日、27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的1000元、3000元、2000元,2019年7月3日、23日,林蕴瀚向朱法郎转账的1500元,9000元、2.3万元均系归还第二、三笔借款的利息。
  另查明,经本院审查,除本案外朱法郎作为债权人以民间借贷起诉的案件有四起,其中在朱法郎诉庄海挺、庄建案件中,朱法郎认可借款20000元实际约定的月利息为每月2200元。
本院认为  本院认为,朱法郎除了本案外虽仅存在四起作为债权人起诉的民间借贷纠纷案件,但由于个案审查的局限性,法院的涉诉记录难以全面反映职业放贷的经常性、经营性的特点,还应结合其他职业放贷特性进行综合判断。本案中朱法郎所提供的借据系填空式格式借据,部分款项主张系现金交付,且根据本院审查其另案涉诉案件中20000元的借款利息高达月2200元,朱法郎存在高利放贷的情形,故可以认定朱法郎属于职业放贷人,相应的借款行为应认定无效。
  在当前支付手段非常便捷的情况下,职业放贷人采用现金方式交付款项往往是有意为之,通常是利用现金方式交付无迹可寻的特点,从而实现规避法院对虚增债务金额、高息累入本金等违法债务审查的非法目的,故应由朱法郎对其主张的第一份借条中32000元借款均系现金交付的事实承担进一步的举证责任,现朱法郎并未提供进一步的证据予以证明,故朱法郎主张2019年2月22日32000元借条中的款项均以现金交付,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本案朱法郎实际出借的金额应以支付宝银行转账的11万元为准。
  当事人对自己提出的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或者反驳对方诉讼请求所依据的事实,应当提供证据加以证明。在作出判决前,当事人未能提供证据或者证据不足以证明其事实主张的,由负有举证证明责任的当事人承担不利的后果。二审中林蕴瀚对于其所主张的还款事实已经提供了相应的还款记录,针对林蕴瀚提供的证据,朱法郎并未提供相应的反驳证据,故应由朱法郎承担举证不能的不利后果,本院对林蕴瀚所主张的第二、三笔借款已经还款39500元的事实予以认定。因涉案借款合同无效,借款合同中约定的利息不应支持,借款人应当返还出借人借款并支付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故将朱法郎出借款项11万元与林蕴瀚的还款39500元相抵后,林蕴瀚尚欠朱法郎借款70500元,且林蕴瀚应支付朱法郎自款项出借之日起按照年利率6%计算的资金占用期间的利息损失,其中10500元自2019年5月18日起算,6万元自2019年7月23日起算。
  综上,林蕴瀚的上诉理由成立,本院予以支持,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一百七十条第一款第二项,判决如下:
裁判结果  一、撤销浙江省瑞安市人民法院(2020)浙0381民初7387号民事判决;
  二、林蕴瀚于本判决生效之日起十日内偿还朱法郎借款70500元并赔偿利息损失(其中10500元自2019年5月18日起算,6万元自2019年7月23日起算,均按年利率6%计算至实际履行完毕之日止);
  三、驳回朱法郎的其他诉讼请求。
  如果未按本判决指定的期间履行给付金钱义务,应当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二百五十三条的规定,加倍支付迟延履行期间的债务利息。
  本案一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减半收取计2030元,由林蕴瀚负担877.5元,朱法郎负担1152.5元;二审案件受理费4060元,由林蕴瀚负担1755元,朱法郎负担2305元。
  本判决为终审判决。
落款

审 判 长 李 劼
审 判 员 潘海津
审 判 员 曾庆建
二〇二一年三月八日
代书记员 鲍嘉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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